魔都交大教师公寓,11号楼709室。
温馨的居家饭桌上,酒香袅袅,饭菜飘香。
耿直陪着苟友乾喝起了小酒,顾婉柠则陪着覃红芳浅饮红酒。
今天这顿饭,因为耿直和顾婉柠的登门到访,让苟友乾、覃红芳老两口满心欢喜,眉宇间的笑意就没断过。
几杯小酒下肚,苟友乾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他由衷感慨道:
“小耿啊,苟叔叔真得好好谢谢你!"
“自从你上次年终公开演讲结束之后,交大安泰学院的咨询量直接爆了,全国各地想要报考MBA、EMBA的学员络绎不绝,报名人数比往年直接翻了好几番!”
苟友乾夹了块海参,继续道:
“而且,你的创业扶持基金政策公布后,院里的创业激情明显提升了,申报上来不少新项目。”
耿直闻言笑着举杯,主动和苟友乾轻轻碰了一下:
“苟叔叔太抬举我了,这根本还是你深耕教育多年,交大名校招牌过硬,我顶多就是锦上添花,随口助推了一把而已。”
“小耿,你啊,就是嘴甜,净捡好听的话哄你叔叔!”
一旁的覃红芳放下筷子,故作嗔怪地白了耿直一眼,继续道:
“你苟叔叔最近天天沾你的光,在学校里风头十足,早就嘚瑟得找不到北了。”
耿直顺势接话,情商拉满地夸赞道:
“其实,主要也得靠覃阿姨你这位贤内助在背后默默撑着,苟叔叔才更成功嘛。”
覃红芳顿时一怔,随即哭笑不得:
“哎?我可没让你顺带夸我啊!这孩子,太会说话了。”
满桌人哄堂大笑。
玩笑过后,苟友乾收敛笑意,认真和耿直聊起了学院近况,跟他介绍了好几个MBA学生的创业项目。
耿直耐心倾听,时不时点头回应,心里却始终波澜不惊,并未引起他过多兴趣。
也不能说项目不好,只是跟他的战略投资目标并不匹配。
苟友乾阅人无数,隐约看出了耿直的兴致缺缺,便顺势切换话题,聊起了学院最新的课程改革规划。
“小耿,安泰经管学院在2006年后,面向MBA在校生陆续开设了《创新精神与创业管理》、《商业模式设计》等一系列创业方向的选修课,效果还可以。”
“不过受你上次年终演讲的启发,我最近一直在和院里班子讨论改革方案。”
“眼下互联网创业风口愈演愈烈,我们打算专门针对EMBA高管学员,增设一套完整的创新创业管理系列课程,你觉得这个路子可行吗?”
这话一出,耿直眼前一亮,当即和身旁的顾婉柠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默契的笑意。
这不巧了么!
耿直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苟叔叔,这个思路绝对是神来之笔,太贴合当下市场了!”
“来读EMBA的高管们,大多都怀揣创业想法,他们可能有资源、有阅历、有人脉,唯独缺少系统的创业理论。这套课程刚好能补齐他们的短板,对个人、对社会都大有裨益。”
“可以可以!有你这句肯定,我心里彻底踏实了!”苟友乾心头大定,笑着举杯,“来,小耿,婉柠,咱们再碰一个!”
众人举杯轻碰,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耿直看似随意地追问了一句:“苟叔叔,这套全新的创新创业系列课,是你亲自牵头主讲吗?”
“那倒不会。”苟友乾随口回道,“学院有明确分工,会拆分模块,分派给不同的任课老师分头讲授。”
见耿直不再说话,苟友乾忙又问:“小耿,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安排不妥?你实事求是说即可。”
耿直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道:
“苟叔叔的水平我一万个信服,但学院其他授课老师,水平难免良莠不齐。”
耿直继续补充道:
“与MBA不同,EMBA学生都是久经商场的高层管理者,如果授课老师本身没有创业成功履历,没有一线商业实战经验,只会照本宣科讲书本理论、陈旧案例,本质就是纸上谈兵。
“时间久了,反而会拖累你们安泰经管学院的金字招牌。”
耿直这一番透彻的分析,句句戳中痛点。
苟友乾频频点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身在高校体系数十年,比谁都清楚院内师资的短板。
安泰作为国内顶尖商学院,学术研究实力顶尖,可全院上下,包括他自己在内,没有一位老师具备真正完整的一线创业、商业操盘,企业从0到1做大做强的实战履历。
学术和实战,终究是两码事。
尤其是教授创业课,没有实战经验就很难有说服力。
沉吟良久,荀友乾抬头看向耿直
“小耿,你说得一阵见血,可交大安泰学院没有创业成功履历的老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耿直略做思索,缓缓给出解决方案:
“最好的破局方式,就是打破高校固有局限,外聘一两位拥有顶级成功创业经验的资深企业家,入驻安泰担任特聘讲师,专门主讲这套创新创业课程。”
这个提议让苟友乾立马面露难色,下意识皱紧眉头:
“这个想法是好,但太难落地了。”
“既要懂教学逻辑、能站上讲台授课,又要有硬核成功创业履历,还得博士学历,这种复合型人才本就凤毛麟角,就算有幸找到,也根本挖不动。
耿直闻言,建议道:
“苟叔叔,我个人觉得,你们学院可以不拘一格降人才。创业更看重的是实战,哪怕一些企业家没有教师经验,不是博士,也可以拉过来授课。”
苟友乾再次沉吟数秒,还是摇摇头:
“小耿,我非常认可你的观点,但在交大如今的环境下,这种破格录用很难走通,毕竟这个需要编制。
“如果是兼职呢?”耿直再问。
“就算做兼职讲师,流程和门槛也卡死了,很难落地。”苟友乾摇头。
耿直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听到这里,正在跟覃红芳说笑的顾婉柠知道耿直要开始聊正题了,便止住话头,将目光看向舅舅和耿直。
覃红芳见状,也放下筷子,将目光投向耿直。
耿直沉吟思索,几秒后突然眼底一亮,建议道:
“苟叔叔,既然交大的条条框框限制这么多,你何不直接从交大安泰里面跳出来呢?”
“跳出来?”
苟友乾着实没料到耿直会给出如此建议,夹肉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两秒,一时有点愣。
耿直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神色认真道:
“对,苟叔叔,现在你们安泰经管学院受限于学校的一系列制度和课程体系约束,招生名额也极其有限,影响力必然受限。”
“但如果你凭借在行业里的地位,自己独立出来,组建一个更商业化的创业培训机构呢?资金方面我和婉柠可以全额投资,不用你承担任何风险。”
见舅舅皱眉,旁边的顾婉柠生怕误会耿直,忙补充道:
“舅舅,耿直口中[更商业化]的意思,绝不是唯利是图、单纯赚钱,而是想用更商业化的方式,帮助全国更多创业者少走弯路,创造更大的社会价值。”
苟友乾再夹了一块海参,咀嚼了几口,才抬眼缓缓开口:
“这么说,是要让我彻底离开魔都交大喽?”
耿直点头:“对的。”
苟友乾琢磨了会儿,笑呵呵轻轻摇头:
“小耿,你的建议挺好的。只是我在交大扎根了几十年,大半辈子的心血,人脉、情怀都在这里,说离开就离开,我还是舍不得的。”
说罢,他又端起酒杯,独自轻抿了一口。
见苟友乾态度似乎很坚决,耿直又转头看向覃红芳:
“覃阿姨,你怎么看呢?”
“换做是我,我肯定愿意大胆尝试,我还想趁着有余力,多发光发热做点事呢。”
覃红芳笑着打趣:“但你这位苟叔叔,就是典型的老思想、一根筋,太念旧,让他跳出舒适圈、离开奋斗大半辈子的交大,他心理上绝对接受不了。”
“切,覃老师,你看你这话说的......”苟友乾不服气地反驳,“那之前有芯片公司高薪挖你去做顾问,你怎么一口回绝了?不也一样安于现状?”
“你切啥切,那能一样吗?”红芳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是外人的公司,纯粹打工顾问!小耿和婉柠投资的项目,是自己人的事业,能一样吗?”
看着老两口拌嘴打趣的模样,耿直和顾婉柠相视一笑。
等两人又多了几句嘴,耿直才拋出他早已备选好的方案:
“既然茍叔叔不愿离开交大,那我们换个思路。我另外找人牵头搭建创业训练营,跟安泰学院深度合作打配合呢?”
这话让苟友乾心头一动。
他反复打量着眼前的耿直和自己的外甥女顾婉柠。
突然,他有一种感觉。
他总感觉这似乎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Plan B,早就在等他入局了,而他恰好主动送上了门。
想通这一层,苟友乾无奈地朝妻子耸了耸肩,才开口好奇问道:
“小耿,你具体是怎么计划的?不妨说来听听。”
“我找一个行业知名人士,以颠覆式创新为切入点,来打造一个互联网人的商学院,承接即将到来的移动互联网创业大潮,让更多创业者少走弯路,推动我国互联网行业更快向前发展。”
他刻意拔高项目的社会价值,格局拉满,让苟友乾愈发认可。
苟友乾听得格外认真,沉默数秒后,才又问道:
“小耿,听你这意思,牵头的人选,你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了?”
耿直坦然一笑,直言道:
“我和婉柠最初最看好的牵头人,其实就是苟叔叔。既然你不愿跳出体制,那我们就选你的老朋友——李缮友。’
“李缮友?”苟友乾微微一愣,有些出乎意料。
“没错,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耿直开始条理清晰地细数对方履历:
“李缮友是中欧EMBA毕业的,对EMBA不陌生。他有在摩托罗拉、美利坚铝业、博士伦等大型外企任职过,有HR培训经验,担任过搜狐高级副总裁,他的酷6网成功上市,履历足够。”
苟友乾微微点头,认可李缮友的履历:
“能力、履历、眼界,李缮友确实样样达标。但他如今在盛大任职稳定,待遇优厚,你想说服他跨界辞职,从零入局教育创业,难度太大了,几乎不可能。”
耿直抬手给苟友乾添满酒杯,认真问道:
“苟叔叔,只要我能说服他,那这套[李缮友牵头、安泰学院背书,我们投资赋能]的校企合作模式,是否就行得通了?”
苟友乾认真斟酌片刻,最终郑重点头:
“大方向上是可行的,只要细节上做好,就没问题。”
得到这句肯定,耿直心里彻底落定,当即举杯:
“那就好!来,苟叔叔、阿姨、婉柠,咱们再碰一杯!”
四人酒杯轻碰,清脆声响落下,一段全新的商业布局,就此初步敲定。
随后,耿直便将他的[人才漏斗]计划,跟苟友乾详细聊了一遍。
耿直只提了他要在通过这个合作,在全国范围内筛选优秀投资标的,并未提及他想筛选的,其实是能成为明矾科技系的生态伙伴。
苟友乾这才明白,自己果真成了耿直造富的关键一环。
但他也乐于成为其中一环,果断答应下来:
“小耿,只要你能说服李缮友出山,我这边全力配合,安泰的资源、人脉、招牌,全部兜底!”
“谢谢苟叔叔!”
“谢谢舅舅!”
耿直和顾婉柠二人,纷纷起身,再次敬了苟友乾一杯。
聊完苟友乾的事情,耿直把话题回到覃红芳身上,好奇问了句:
“覃阿姨,刚才苟叔叔说,还有芯片公司请覃阿姨做顾问?”
“那是!”苟友乾闻言来了兴趣,抢先道,“你覃阿姨在芯片领域的学术造诣,绝对是高又高。”
耿直发现,聊到芯片,覃红芳脸上却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不由得略微有些吃惊。
苟友乾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你覃阿姨很热爱芯片研究,带出来的优秀学生很多很多,只是在55岁的时候,就[被]提前退休了,那可是你阿姨学术产出的最黄金时段啊!唉!”
“为什么呀?”顾婉柠抓到关键字,疑惑问道,“之前不是一直说,是舅母主动提出的要提前退休吗?”
苟友乾看了眼老婆,见她没有要拦着的意思,便讲述起来:
“当年[汉芯一号]事件发生前,你阿姨就在学院会议上公开质疑,但质疑的是院长,难度可想而知。”
“后来她渐渐被边缘化,还面临巨大的内外部压力,你舅母终于被汉芯寒了心,最终被迫提前5年退休......我当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苟友乾义愤填膺地讲述着,一方面为红芳鸣不平,另一方面又对自己没能为妻子挽回局面而自责。
覃红芳则全程很平静地听着。
“都过去了,过去了。”覃红芳笑了笑,“提前五年退休,从学术研究中抽离出来,对我来说也算是个解脱,挺好,挺好。”
见覃红芳没有继续聊芯片的兴致,几人也都没再继续。
聊完工作,饭局再次恢复欢乐场。
其间,覃红芳还关心起耿直和顾婉柠去美利坚的事,强烈建议耿直带父母一起去玩一趟。
吃完午饭,顾婉柠和耿直肩并肩从苟友乾家出来。
“大忽悠,你觉得李缮友会愿意做创业培训吗?我感觉这对他来说,是跨了领域了啊!”
“我也不确定,试试吧,反正他在盛大待得很不开心是真的。”
就在两人闲聊间,耿直的微信来新消息了,是目前姚淑芬的。
“耿直,方便语音通话吗?”
耿直秒回:“可以。”
10秒钟后,姚淑芬的微信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耿直,我跟你爸现在准备去帝都了哈。”
“嗯?妈,你今天不上班?你俩是去帝都浪漫旅游去了?”
“也算是,我们要去办签证,去美利坚。”
耿直一脸惊讶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顾婉柠,后者只是在意味深长地笑。
“不是,妈,爸,你们是认真的么?”
“妈,你......你不是春节要去医院值班吗?”
“爸,你之前不是说过年应该在老家,哪里都不应该去么?”
“婉柠跟你们说了什么?”
面对自己儿子一连串的疑问,电话里的姚淑芬哈哈笑起来:
“彼一时,此一时,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咱们也要拥抱变化。”
耿直被他妈妈如此高的觉悟震到了:“你们去美利坚,不怕被卖了么?”
“你还是不是我们亲儿子,这么不想让我们出国旅游么?我们相信你卖我们两口子,也不相信婉会卖我们!!”姚淑芬哼了一句。
耿直:“......我还是不是你们亲儿子,你相信婉柠都不相信我。”
旁边的顾婉柠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姚淑芬听到顾婉柠的声音,又聊了会儿,才挂掉语音电话。
“不是,婉柠,咱们不是说只是象征性邀请一下我爸妈吗?你怎么…………………
“不是,耿直,你还是不是耿叔叔和姚阿姨的亲儿子啊?”
“不是,我只是好奇,我觉得我都说服不了他们去美利坚,你是如何说服他们去的??”
“秘密~~”
次日下午,耿直将带领龚世军、俞牧等人前往张江,准备会见前首富陈天桥和他的弟弟陈大年。
但在上午,耿直就先去了一趟距离盛大公司总部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咖啡厅。
此时,李缮友已经率先骑着电瓶车来到这边等候了。
耿直刚进门,便见李缮友笑呵呵地在角落里朝自己挥手。
“耿总,这里,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开始闲聊起来。
耿直突兀问了一句:“李总,你啥时候提离职?”
“耿总,你这还挺直接。”李缮友倒也没有隐瞒,如实道,“我已经提了,春节后正式离开。”
“下一站准备做什么?再去创业?”耿直问。
李缮友直接摇头苦笑道:“我知道创业有多难,我短期内不会再去创业了。’
不等耿直说话,他便如实回答道:
“我准备先休息段时间,后面计划做职业投资人。”
耿直认真附和道:
“李总从0到1创过业,肯定是最懂创业者的,做投资人是个好出路。李总有清晰的投资方向了吗?”
李缮友微微一笑:
“还没,不过我觉得耿总上次年终演讲的方向非常好,在衣食住行中找一个多快好省的产品。”
耿直没有点评,只是话锋一转问道:“那李总做完职业投资人之后,下下份工作准备做什么?”
此言一出,李缮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呃,耿总,你的意思是?”李缮友问。
“雷布斯在金山很成功,卖掉卓越网实现了财务自由,作为天使投资人,他也小有名气。但他还是想下场创业,做一番大事,做行业第一。”
耿直顿了顿,才说道:
“我相信李总你也有想成为一个更知名的第一人的想法吧?”
李缮友没有否认。
他确实有想过当第一,只是他也知道,想成为行业最出名的投资人,他差得还远。
李缮友没再说话,等待耿直继续。
“与其当一个行业里普普通通的职业投资人,不如换个方向,当个受人敬仰的行业第一人。”
“请耿总指点。”
耿直喝了口咖啡,继续道:
“李总是南开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毕业后投身互联网,再到自己创业,你每个选择都在突破自己。与其投身对手林立的投资行业,不如发挥你的全部所长,做一个行业的布道者。”
“我看了上次年终演讲时,李总的演讲视频回放,真的很受震撼。我在想,如果李总就此投身教育行业,成立一个可以帮助万千创业者的商学院,会不会意义更大?”
李缮友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对耿直提出的这个方向,倒是还真不排斥。
“我国大学的商学院很多很多,包括李总曾经学习过的中欧国际。但我相信,没有哪一个教授比李总更理解创业者的心境。”耿直共情道。
李缮友重重点头,深有同感道:
“没错,大多数创业者是混沌的、非常艰难的,创业者同时又是非常孤独的,他们需要一个很好的平台来分享、来共同成长。”
“所以,李总可以打造一个创业学教的最好的商学院。”耿直补了一句,“做成了,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行业第一人了,你就是李教父。”
[李教父]这三个字一出,角落里立刻安静下来。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太大了。
李缮友仔细咀嚼着耿直的这些话,大脑也在快速转动着,不断地提问。
创业者需要教育吗?
创业精神能培训出来吗?
管理水平能培训出来吗?
我该面向哪些用户做培训?
这其实也是一次创业,商业模式能跑通吗?
我能做成这件事吗?
短短两分钟时间,李缮友已经彻底陷入思考中,连续问了自己几十个问题。
大多数问题,此刻他并没想明白。
最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这个事情的商业模式,能跑通吗?
许久的沉默后,李缮友终于开口:“耿总,你提出这个建议的目的是?”
“互利共赢,互相成就。”耿直平静说道。
“如果李总考虑,我可以出钱,苟友乾教授出资源,你出人和课程。我们仨出人脉。”耿直又补充了一句。
李缮友闻言,倒是来了兴趣,开始要求耿直详细介绍一番大致的玩法。
耿直介绍完,李缮友最后问道:
“耿总,商业模式上,你给指点下?”
“这个我建议李总自己先思索一下,等你想清楚了,咱们再电话联系。”耿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