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佛罗被他这句话吓得额角的青筋突地跳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一言不合就打仗?
“不不不,民用,就民用!”
他赶紧摆手,“欧洲也有民用市场嘛,私人安保、边境巡逻、农场监视,这些东西都有需求,不是非要打仗才能卖无人机的。”
陈正“哦”了一声,语气里的热切肉眼可见地凉了半截...
那玩意才能赚多少钱?
“这样啊......”
埃尔佛罗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直打鼓。
妈的,这帮军火贩子都是什么变态?
听说打仗眼睛放光,听说民用就萎了?合着您巴不得欧洲打个底朝天?
这帮人应该都吊死!!!!!
但埃尔佛罗也知道,如果没有这些“杂种”,非洲、甚至是中东局部都无法发动一场像样的战争啦!
别看AK47老,但全球能做出这玩意的国家屈指可数,工业...还是不太普及的,能像兔子这样几十年就TMD从农耕社会到工业社会还能有过剩的技术工人的....
真的真的绝无仅有了!
这也是为什么西方要和东方对峙的原因,是真的看到了恐怖的“工业潜力”阿!
当然,如果哪天东西方合作了...
那外星人就要来了。
埃尔佛罗他干咳了一声,把话题往回拽了拽,“布鲁斯先生,民用市场也不小嘛。您想想欧洲那些葡萄园,多大面积?用无人机巡逻,省时省力。还有那些搞摄影的、搞测绘的、搞搜救的,哪个不需要无人机?您这个价格,
只要再便宜一点……”
卧槽?
还要便宜?~
陈老板一下就没兴趣了。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烟,斜着眼看了埃尔佛罗一眼。
“埃尔佛罗先生,您说的这些,我信。
“但您也知道,欧洲那地方,规矩多,什么CE认证、RoHS指令、REACH法规,一大堆破事,我这KT板糊的飞机,能过得了那些认证?”
“而且,就算我过了认证,欧洲那些同行不得搞死我?人家反手一个反倾销调查,我连裤衩都赔进去。”
埃尔佛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想,嘿...欧洲人就喜欢干这种!
解决不了你的商业冲击,我就解决你!
“再说了,我现在中东的订单都排到下个月底了,蚊子1涨价到700,蚊子2涨价到2500,100架以下的单子我都不接了,您让我分心去搞欧洲市场?那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现在不适合将我司工厂的无人机推销到欧洲,但我相信,这点不会远。”
埃尔佛罗盯着他看了两秒,把那份心思暂时按了下去,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过来。
“布鲁斯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打我电话。我在德国、法国、英国都有合作伙伴,渠道铺得很开,您只需要供货,其他的事,我来办。”
“我只要小小的佣金就行。”
陈正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他笑着把名片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行,埃尔佛罗先生,您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合作。”
埃尔佛罗朝着身后的护卫打了个响指,然后有人就从车里拿着四个黑色箱子过来。
“这里面是尾款80万美金,你点一下。”
陈正身后的高飞几人将钱箱拿过来,啪嗒一下打开,陈正拿出里面的一叠,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些面色陶醉。
“数一数。”
高飞几人忙开始数了起来,而陈老板则和埃尔佛罗聊着利比亚的局势。
利比亚不太乐观....
甚至黑市都有人开始押注,卡扎菲能扛多久了。
“真主保佑他们。”陈正听完也只能这么说,还能怎么办?
“老板,数量对的。”刘洋开口道。
陈老板笑着就伸手跟埃尔佛罗说,“钱货两清!”
陈正目送着埃尔佛罗的车队消失在岔路口,脸上堆着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裤兜里的手机就炸了。
震得他大腿发麻。
他掏出来一看是哈立德。
接起来的瞬间,听筒里就炸开一道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慌张。
“老板!工厂被人袭击了!!!”
陈正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半个小时前,一群人摸上山,想从洞口侧面那条岩缝钻进去,被内保撞上了,直接开了枪,现在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我们的人呢?"
“四个内保阵亡...。
“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了。
他转过身,朝着仓库方向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空地上回荡,把正在收尾的护卫们吓了一跳。
“所有人上车!回部落!”
高飞从仓库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张清点完的货单,看见陈正的脸色,话都没问,转身就朝那些护卫挥手。
“收队!上车!快快快!”
四辆皮卡和一辆大货车在空地上调头,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片黄蒙蒙的灰尘。
陈正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用力关上门,砰的一声,车身都震了一下。
高飞发动引擎,皮卡猛地往前窜出去。
陈正从车门储物格里摸出那包利群,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嗒啪嗒按了两下。
他又按了两下,还是没着。
“妈了个X!”
他把打火机扔回储物格里,烟从嘴上拿下来骂了句。
高飞瞥了他一眼,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一个地板油直冲!
从扎赫勒到贝卡谷地,正常速度一个半小时。
开回去只用了一个小时出头,超速?
你首先中东得有摄像头。
进出口的山坡上站着不少人。
哈立德站在洞口旁边的空地上,旁边站着阿米尔。
地上蹲着一排人,七八个,双手抱头,被部落民兵用枪指着。
还有几具尸体用帆布盖着,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地上,帆布下面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和灰白色的碎石混在一起,看着格外刺眼。
陈正推开车门跳下来,哈立德迎上来,陈正抬手打断了他。
“伤亡的人呢?”
“四个民兵,都在下面,用白布盖着。”
“山洞里呢?”
“里面没事,那帮人刚摸到洞口侧面那条岩缝就被发现了,没来得及进去。”
陈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上那排俘虏身上。
七八个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到三十之间,他们的脸上有伤,血糊了半张脸,看样子被抓的时候没少挨揍。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了陈正一眼。
那人身材瘦小,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T恤,领口都磨烂了。
三角眼里射出的是阴鸷。
陈正看着那双眼睛,一股火就从丹田里窜上来了。
他指向那三角眼,“谁去把他眼珠子挖掉?”
高飞已经站出来了。
他阴沉着脸,从腰间皮鞘里抽出那把阿拉伯匕首,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拽,把那人的头仰起来,脖颈的皮肤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刀尖直接刺进里面!!!!
“阿!!!!!"
刀刃往上一挑。
眼窝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啵”,像一个塞子被从瓶口拔出来。
三角眼的惨叫声撕裂了午后的天空。
高飞把匕首举起来,刀尖上那颗眼珠子对着太阳看了一眼,然后把匕首往地上一扔,抬起脚,军靴的鞋底对准那颗圆滚滚的东西,用力踩下去。
噗嗤。
像踩爆一颗熟透的番茄......
血水和房水从靴底溅出来,喷在地上那滩碎石上,涸出一片暗红色的水渍。
另外几个俘虏的身体开始发抖了。
陈正蹲下来,他看着地上那排双手抱头的俘虏:
“谁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谁先开口,谁能活命。”
沉默继续了几秒。
俘虏堆里,一个年纪看起来最小的年轻人哆嗦开口了,“有人......有人在贝鲁特的黑市里悬赏......悬赏你......”
陈正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他:“接着说。
“6万美金,他们说只要能把你工厂炸了就行......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我们在贝鲁特的酒吧里接的单,对方是是个中间人,黎巴嫩人,我们只知道他叫阿布·拉乌夫......”
“是贝卡谷地的一些工坊主代表!”
陈正深吸一口烟,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同行是冤家啊。”
卖个蛋炒饭都能TMD给你来个举报卫生条件不达标,你想想看,同行能有好?
“但你说这世界上,军火商之间打架,算什么事?大家都有用不完的武器,我始终觉得军火商之间唯一的暴力,就是价格战。”
陈正把目光转向地上那排俘虏,朝赵猛抬了抬下巴。
“干掉他们。”
赵猛点了点头,一拉AKM上膛。
那个刚才开口的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出枪口黑洞洞的轮廓。
“不不不——你说过我能活——亚洲人!你不讲规矩——!”
突突突突突突………………
俘虏们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像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去,有人站起来想跑,但哪里能跑得过子弹?
直接扑街!
突突突突突——
枪声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震得橄榄树叶沙沙作响,几只停在树梢上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了一圈,朝远处飞走了。
枪声停了。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碎石地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洼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
陈正转过身,走到阿米尔面前,笑着说,“谢谢你的帮助,伙计。”
阿米尔看着地上那堆还在往外渗血的尸体,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陈正,嘴唇动了一下。
“布鲁斯,我们是在真主注视下的兄弟,我当然帮你。
这搞得陈老板都不太好意思了...
毕竟,昨天自己还想着卖掉对方呢。
哎......看样子自己也得讲点良心了,下次价格不到位,绝对不卖兄弟!
“你的事,你放心,我会搞定的。”
阿米尔点了点头,看了下四周,“那你先忙,布鲁斯,有任何需要,随时打声招呼。”
陈正点了点头。
阿米尔转过身,脚步很快,长袍的下摆在风里飘着。
陈正站在空地中间,叉着腰看着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用阿拉伯语朝周围那些护卫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按照规矩,每个阵亡的人人一万美金抚恤金,让他们家人来领。”
护卫们站在旁边听见这话,有人肩膀微微一抖,有人眼睛亮了一下。
真给钱啊?~~~!!
MD,外资就是好阿,如果去给那些武装组织卖命,死了哪里还能有抚恤金?
要不是现场氛围不对劲,都得有人高呼万岁。
1万美金,足够家人生活好几年了!!!
陈正转过身,看着哈立德,“给扎赫勒的纳比勒·塔哈打电话,让他去黑市查查,那个悬赏,是谁挂出来的。”
“还有,”陈正顿了顿,“找到背后的人。’
“做掉他们全家。”
“全家?”哈立德问。
陈正看着地上的尸体,“我不想他们家有活口。
“狗也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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