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19章 缺哥哥,我们来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道心种魔大法第四篇结魔,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

内中描述千奇百怪种种自戳自残、挨饥抵饿的苦行,其目的务求诱发魔种。

这篇修炼的过程主要是让修练者受尽折磨,使自身肉体与魔种更进一步结合,...

单美仙指尖微颤,将那柄美人扇轻轻搁在紫檀小案上,扇面朝下,却仍像烧红的炭火般灼着她的掌心。她退后半步,袖口垂落,遮住微微发白的指节,喉间滚了滚,终究没让那句“妾身不画”脱口而出——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花间派的规矩刻在骨子里:画可焚,笔可折,但求渡之图既出,便容不得半分退缩。尤其当画中人是自己,而执笔者是侯希白,观画者是岳缺,连石青璇都踮着脚尖凑近扇沿细看那衣褶转折处的墨色浓淡……这已不是一幅画,是一道契书,一道将她与这三人命运悄然绞缠的暗纹。

侯希白却已敛了笑意,扇骨在掌心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嗒”一声。他目光扫过单美仙绷紧的下颌线,又掠过石青璇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最后停在岳缺脸上。岳缺正垂眸看着案角一盏冷茶,水面上浮着两片未沉的碧螺春,影子被烛光拉得极长,斜斜覆在单美仙的绣鞋尖上。侯希白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磬击冰:“师妹,你方才说‘人比画娇’,倒叫我想起一事——花间派《渡心录》第三卷有载:‘真形难绘,唯借假相以通神’。东溟夫人此刻羞恼,恰是真形初显之兆。”他顿了顿,指尖忽地在扇面边缘一弹,那薄如蝉翼的素绢竟微微震颤,“若夫人肯允,希白愿以三日为期,重绘此图。不取求渡之态,但描夫人持剑立雪时眉宇间那一道孤绝。”

石青璇“咦”了一声,旋即拊掌:“妙!姐姐当年独闯东海,斩断东溟派铁链七十二道,剑气裂开三尺厚冰层,那才是真风骨!”她话音未落,单美仙肩头倏然一松——原来方才她一直屏着呼吸。可这松懈只存了半息,便被岳缺一句低语钉在原地:“东溟夫人持剑立雪时,可曾想过自己终有一日会为一幅画面红?”

单美仙猛地抬眼。烛火在她瞳中跳了一下,映出岳缺平静无波的脸。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揶揄,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仿佛早已看透她所有强撑的仪态、所有刻意为之的妩媚、所有藏在妖女皮囊下的、属于单美仙的笨拙与不安。她喉头一哽,想笑,唇角却僵硬得发酸。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窗外忽有异响——不是风掠过檐角的呜咽,而是某种极细的金属刮擦声,像生锈的钩镰刀尖在青砖上拖行,断续,阴冷,带着一种令人牙根发酸的滞涩感。

侯希白扇子一合,声如裂帛。石青璇袖中银铃无声无息滑入指缝,指尖泛起一层薄薄寒霜。岳缺却动也未动,只将案上冷茶端起,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茶已凉透,苦涩直冲喉底。

“叮。”

一声脆响,如冰珠坠玉盘。窗棂上赫然钉着一枚玄铁打造的飞蝗石,石面刻着歪斜的“癸”字,字迹边缘沁出暗红血渍,尚未干涸。石青璇瞳孔骤缩:“阴癸派信物?可这血……是活人刚割开手腕蘸的!”她话音未落,单美仙已掠至窗边,素手一挥,整扇雕花木窗轰然碎裂!夜风裹挟着腥气灌入,吹得烛火狂舞。窗外空荡荡的回廊尽头,只余一截褪色的藕荷色裙角,一闪即逝。

“是她。”单美仙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祝玉妍座下‘血莺’柳宛儿。三年前东海血战,我斩断她右臂筋脉,留她一条命滚回洛阳。她竟还敢来。”她指尖抚过窗框断口,木刺扎进指腹,渗出血珠,她却恍若未觉,“柳宛儿向来只替祝玉妍递死讯。今日送血石,是说……”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向岳缺,“了缘法师昨夜在洛阳城外十里坡,亲手埋葬了三具穿黑鳞软甲的尸首,对么?”

岳缺放下茶盏,杯底与青瓷案发出一声轻响。他缓缓抬眼,烛光在他眼底凝成两点幽火:“三具。其中一具腰间佩着‘癸’字铜牌,牌背刻着‘癸未年,洛水畔,拜见圣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单美仙骤然失血的脸,“柳宛儿若未死,该知道那铜牌是祝玉妍亲赐,只给十二星相中‘血莺’一人。”

死寂。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

石青璇手中的银铃“哗啦”一声坠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岳缺:“缺哥哥……你早知柳宛儿未死?还特意留下铜牌?”

“不。”岳缺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只知阴癸派近月来在洛阳布下七处‘血煞阵’,阵眼皆以童男童女心头血绘制。昨夜破阵时,顺手将铜牌塞进死者口中——方便今日有人来认尸。”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柳宛儿若真恨我入骨,该剜了我的心。可她只送血石……说明她怕的不是我,是祝玉妍的雷霆之怒。”他忽然看向单美仙,“东溟夫人,你可知为何?”

单美仙怔住。她当然知道。三年前东海血战,她率东溟派残部反扑阴癸派总舵,本可一举诛杀祝玉妍,却在最后关头被柳宛儿以秘法催动的‘血莺悲鸣’所扰,错失良机。事后她才知,柳宛儿早已叛出阴癸派,暗中投靠了隐形人组织——而祝玉妍,至今以为柳宛儿是她最锋利的一把刀。

“你……”单美仙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你故意留铜牌,是逼柳宛儿现身?”

“不。”岳缺站起身,玄色衣袍垂落如墨云,“我是逼祝玉妍现身。”他踱至窗边,俯身拾起那枚带血的飞蝗石,指尖捻起一点未干的血渍,在鼻端轻嗅,“柳宛儿的血里,有‘天魔蚀骨香’的味道。此香阴癸派只有祝玉妍能炼,燃之可使叛徒神志溃散,沦为提线傀儡。”他摊开手掌,血渍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她今日来,不是为复仇,是为求救。祝玉妍已发现她背叛,正在用香火焚她神魂。”

侯希白突然笑了,摇扇的动作却比往日慢了三分:“法师果然好手段。一石二鸟,既试出了柳宛儿虚实,又逼得祝玉妍不得不亲自赴洛阳——毕竟,若任由‘血莺’神魂尽毁,阴癸派镇压洛阳地下势力的七处血煞阵,顷刻便会反噬其主。”他扇面一展,露出内里一幅未完成的墨梅小品,“只是法师可想过,祝玉妍若真来了……洛阳城内,还有多少人愿做她手中剑?”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咳嗽。门被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青衣小厮跌撞进来,发髻散乱,左耳竟少了半截,伤口边缘翻卷着乌黑的血肉。“启禀……启禀诸位大人!”他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码头……码头那边出事了!东溟派新运来的二十箱‘玄铁精’,被一群蒙面人劫走!领头的……领头的留了一句话——”他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东溟夫人若还想寻回父亲遗物,三日后子时,邙山古墓见。’”

单美仙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窗框上。玄铁精?父亲遗物?她父亲单雄信……早已化为邙山枯骨十五年!那群蒙面人怎会知道单雄信临终前将半块虎符、三卷兵书,尽数熔铸进玄铁精中,托付给东溟派保管?此事连东溟派内部知晓者都不足五人!

“邙山古墓……”石青璇喃喃重复,忽地抬头,眼中迸出惊疑,“缺哥哥,那是你当年闭关参悟《道心种魔大法》第七重时,亲手封印的‘归墟之眼’入口!你曾在古墓深处刻下‘天地为棺,阴阳为椁’八字!”

岳缺终于侧过脸,烛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他望向单美仙,目光沉静如深潭:“东溟夫人,你一直在找的,究竟是父亲的遗物,还是那个弃你母女于不顾的男人?”

单美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眼前阵阵发黑。她想起幼时在东溟派密室见过的父亲画像——画中人剑眉星目,腰悬双刃,唯独左袖空荡荡的,袖口绣着一朵将谢未谢的白梅。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小手,指甲几乎嵌进她腕骨:“美仙……你爹的左臂,是为护你娘,被邪王的‘天魔爪’生生撕下的……”

可江湖传言,单雄信是死于李世民的毒酒。

可东溟派密档记载,单雄信是失踪于邙山,尸骨无存。

可祝玉妍曾亲口对她言:“你父单雄信,早在洛阳陷落前夜,便已入我阴癸派‘归墟殿’,受天魔大法洗髓易骨……”

无数碎片在脑中疯狂旋转、碰撞,炸开刺目的白光。她踉跄着扶住窗框,指甲崩裂,鲜血混着木屑滴落。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一只微凉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肘弯。

是岳缺。

他掌心干燥,指腹有薄茧,托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锚,将她从倾覆的深渊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东溟夫人,”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邙山古墓之下,没有答案。答案在你心里。”

单美仙猛地抬头,撞进他幽邃的眼底。那里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浩瀚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他早已洞悉她所有不堪的过往、所有隐秘的渴望、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诘问……并早已为她备好了答案,只待她亲手掀开。

“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像绷到极限的琴弦,“我去。”

侯希白扇子一顿,石青璇呼吸一滞,连窗外呜咽的夜风都似凝滞了一瞬。

岳缺却轻轻颔首,仿佛这本就是注定的结局。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掠过单美仙染血的指尖,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去之前,先换一身衣裳。”他指向案上那柄美人扇,“画中人,不该沾血。”

单美仙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蜿蜒的血线,正一滴滴砸在扇面边缘,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她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弯腰,拾起扇子,用尽全身力气,将扇面狠狠按在自己心口——

血,迅速浸透素绢,染红了那幅妖女求渡图。

画中人衣袂翻飞,指尖轻点水面,而水面倒影里,却赫然映出一袭玄甲、半截空袖的将军身影。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映得满室光影晃动,如幻如真。

石青璇怔怔望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伸手,指尖小心翼翼触碰扇面边缘未干的血渍。她指尖一颤,血珠顺着她纤细的指节滑落,在青砖上砸出细微的声响。

侯希白摇扇的手彻底停住。他凝视着那血珠坠地的轨迹,忽然低声道:“法师,你早知柳宛儿会来,早知玄铁精会被劫,早知邙山古墓会开……可你算漏了一样。”

岳缺抬眼:“什么?”

“东溟夫人的心。”侯希白目光如电,直刺单美仙,“她今日若不赴约,你所有布局,皆成齑粉。可你赌她必去——赌她放不下父亲,赌她放不下真相,赌她骨子里,仍是那个为寻父踪,敢孤身闯入阴癸派万毒窟的单美仙。”他扇尖轻点自己心口,“人心,从来最难测。”

岳缺沉默片刻,竟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却像冰层乍裂,透出底下温润的暖意:“不。人心最难测,可有些东西……”他目光缓缓扫过单美仙染血的指尖、石青璇凝固的指尖、侯希白停驻的扇尖,最后落回自己掌心,“譬如血脉里的执念,譬如骨血中的倔强,譬如……”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句呢喃,“譬如明知是局,仍愿纵身一跃的勇气。”

窗外,更鼓三响。

子时将至。

单美仙霍然抬头,染血的扇面被她高高举起,烛光穿透素绢,将那幅血染的求渡图映在墙壁上——巨大,狰狞,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画中妖女指尖所点的水面,此刻正粼粼泛起幽蓝波光,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正悄然开启。

她迎着那片幽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三日后子时,邙山古墓……我单美仙,必至。”

话音落下,她转身,玄色广袖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大步流星走向门外。夜风掀起她鬓边碎发,露出颈侧一道细长旧疤,形如新月。

石青璇追至门边,望着姐姐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忽然攥紧了袖中银铃。侯希白收扇,指尖在扇骨某处隐秘凹槽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扇骨内侧弹出一截半寸长的锋锐薄刃,寒光凛冽。

岳缺缓步踱至窗边,俯身拾起地上那枚带血的飞蝗石。他指尖摩挲着“癸”字刻痕,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

洛阳城外,邙山方向,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夜幕,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雨,将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热门推荐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阿拉德的不正经救世主
收集末日
全民游戏:从丧尸末日开始挂机
超凡大谱系
无限流的元宇宙
永噩长夜
特拉福买家俱乐部
影视世界的逍遥人生
网游之王者再战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