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堡皇宫,小教堂的会客间内。
“陛下,您的决定我已经传达给枢机会,正如我之前提醒过的那样,枢机会的回复是希望您重新慎重考虑这件事。”马库斯主教一面向亚伦行礼,一边汇报情况。
马库斯主教是枢机会派遣到皇宫侍奉皇室的人,他们既是皇帝处理教会相关事务的顾问,也是教会与皇室之间的联络人。
就在这一天早上,亚伦要求马库斯主教向枢机会传达了自己准备派遣军队前去救灾的想法,马库斯当场就尝试劝阻亚伦,但亚伦坚持这么做。
如马库斯主教预料的那样,枢机会很快召开会议并给出了回复,差不多就是要求马库斯主教劝说皇帝陛下改一下主意。
担任这个职位多年,马库斯也早就习惯了夹在教会和皇室中间两头不是人的时候,但这次的情况在他看来也是尤为棘手,比当年远征摩伊兰德失利之后先代皇帝罗伦三世和枢机会相互推诿而他在中间协调还要麻烦。
枢机会显然已经考虑放弃这片区域的人了,但亚伦陛下却打算救人,一旦双方的执行没有统一,稍有差错就可能就会演变成效忠皇室的当地城防军和教会骑士团之间的武力冲突。
“我考虑得非常认真,这关乎两千多条人命。”亚伦早有准备,回复得十分坚定。
“我想您应该明白如今在菲洛地区的情况,教会阻止瘟疫的决心非常坚定,必要的时候会容忍一点牺牲。我知道您可能听说了一些比较吓人的消息,说教会要下达清除令,但枢机会还没有下达此等决断。
目前枢机会着重考虑的是对当地进行严格封锁,直至不再出现新的感染者为止。”马库斯主教说。
“那也同样是以放弃当地的平民为前提考虑的,如果是为了挽救更多的人,那就更该救助疫区中还有救的人了。”亚伦回道。
“我们要考虑现实,陛下。”马库斯主教意味深长道。
“现实究竟如何谁也没法轻易断言,也许会有办法,我愿意为了两千多条人命试一试,教会难道不可以吗?”亚伦说。
“您应该还记得伟大的圣阿斯塔特当年和您家族签订的契约吧?”马库斯提醒。
“皇室不可以干涉教会的执法,我知道。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马库斯主教,我派遣军队救灾,教会有什么权力阻止我呢?”亚伦说。
“问题是您的行为是有可能导致疫情扩散的。”马库斯主教反驳。
“据我所知,圣罗莎莉亚监狱研究过瘟疫的样本,这种瘟疫本体是蘑菇形态的魔物,靠孢子粉传播,据说这种孢子十分脆弱,离体干燥后就会失去活性,传播效力不强,主要靠被寄生的人袭击他人传播,而且只在人身上能维
持传染性,其实只要做好防护和清洗就能大大减小传染的可能性,尽早进入疫区干预,就能救下更多的人。”亚伦说。
“仅仅是减小传染概率,干预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必须得有能治疗瘟疫的方案才能救人,但您一直没有向枢机会说明您准备提供的医救方案,这实在是有点......”马库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马库斯主教,这件事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会跟枢机会代表说明,您有和枢机会阐明这一点吗?”亚伦以严肃的口吻说道。
“唉。”马库斯无可奈何地说道,“其实枢机会中已经有人对您要做的事情有了一定的推测,如果您愿意听我一句,这件事应该可以平稳解决的。枢机会中决定出面作为代表与您谈的,是伊森堡侯爵,斯图亚特总审判官大人。
如果谈得不顺利,可能会导致审判庭与您之间出现问题......”
“所有问题都是要靠交流解决的,方便的话,就让我和伊森堡侯爵对上话吧。”亚伦异常坚定地说道。
“......好吧,谨遵您的吩咐。”马库斯其实也早就预见了自己大概率没法劝动亚伦,只是在尽自己作为皇家教会顾问的职责罢了。
他开始施展移形赐福,与斯图亚特枢机主教身旁另一位充当联络官的主教借助圣物相互定位,然后将附近的影像和声音来回传送,与此同时,他们还用各自的圣物给彼此都加了一层略微扭曲空间的结界,让他们都没办法看清
或者偷听皇帝陛下和总审判官的对话。
亚伦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位年长的男性主教,头发斑白,一身白色的长袍,神情不怒自威。
斯图亚特总审判官出现就先向亚行了一礼:“感谢您的接见,陛下。”
“我也感谢您愿意和我谈谈,侯爵阁下。”亚伦点头回道。
“您并没有给枢机会太多选择,”斯图亚特直白地问道,“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您是准备用魔药救人吗?”
“这药来自圣罗莎莉亚监狱关押的拉米娅,为了救人,也为了能更好地应对下次可能出现的袭击,我认为完全可以尝试一下。”亚伦谨慎地挑拣措辞。
“阿伦德子爵是这样说的吗?”斯图亚特早就猜到了是谁在背后给了亚伦这样的方案。
“我知道他曾借助大魔女拉米娅提供的方案,解决了阿莱克涅的瘟疫,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当初您能点头让他救人,相信您这次也会以人命为重吧。”亚伦说。
“......”斯图亚特盯着亚伦观察了片刻,开口说道,“如今这个形势,您用了魔药,就不一定能够瞒得住了,教会中的激进人士会对您持批判态度,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各种各样的问题,比救人还要重要吗?”亚伦反问。
“我一直以为陛下您必然会觉得律法至高无上的。”斯图亚特说。
“我也曾这样想过,但我现在已经明白自己想要追求的正义并不一定和律法完全相符。”
“莫非是子爵他开导了一下您吗?我知道你们是朋友。”斯图亚特说。
“是的,我让你认含糊自己的其了和是足,没我那样的朋友是你的幸运。侯爵阁上,你只希望教会窄限给你至多八天时间,他们不能继续对疫区封锁,而你会尝试救灾,肯定控制得住,这么就按你们的方案来吧。”亚伦说。
“原来如此。”郝娟黛特枢机主教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继续说上去,“你会传达坏您的意愿,您想要八天时间,这就八天时间。但八天之前肯定有没退展,您就必须让军队撤离。”
“很公平。”亚伦点头认可,“但同样的,肯定证实瘟疫是不能治疗的,这就继续沿用救人的方案,那样有问题吧?”
“如您所愿。”马库斯特枢机主教向亚伦行礼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