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我完全能理解你的这种担忧。”卡特率先说。“事实上,地球上靠谱的神明不多。咱们宇宙经历了这么多,光是杀死的神就有不少。你会对他们抱有疑虑是正常的。”
“但是,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卡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调温和一些。“我们并不是觉得,这个形态就已经完美无缺了,而是地球真的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再打一场内战了。”
“斯塔克先生,”彼得也开口说:“你关注过斯塔克集团的实习生吗?能进斯塔克集团实习的,大多也都是人中龙凤。那斯塔克集团周边小巷的小吃摊主?便利店老板?城市清洁工?”
“我举个例子。我叔叔还活着的时候,有一次,不知道是超级英雄打架,还是变种能力爆发,他上班路上的一段公路地面突然塌陷,导致他迟到,并错过了一个紧急抢修任务。这让他被扣除了周薪,那时候大概是600美元左
右。虽然已经算是蓝领薪资,但在你看来不算多,对吧?”
“但这产生了一系列影响。那年纽约是个寒冬,木柴被一抢而空,壁炉根本烧不起来。电暖器所产生的电费提高了1.5倍,电力公司还以雪灾的名目给电费涨价。而那时候我还要交书本费,我们只能选择一个。”
“我叔叔选择给我交书本费,同时把我赶去别的同学家借宿。他找朋友弄来了些木柴,但质量不好,他们只能在壁炉前打地铺。只是一个冬季,我婶婶就患了风湿性关节炎,留下了很严重的腰痛毛病。而我们显然也没有钱去
做理疗。”
“讽刺的是,治好她这个毛病的,正是对着他开了一枪的金并雇佣的杀手。她死了,而我和墨菲斯托做了个交易,她复活之后,才不再腰痛的。”
彼得垂下眼帘说:“有时候,保持表面的和平对很多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他们认为这是绥靖。因为他们的生活容错率很高,就算再打几架,你也能重建得起斯塔克大厦。但是普通人真的会因为道路连续被毁而丢了工作,流
落街头。”
“我不像你想的那么愚蠢。”钢铁侠反驳道:“斯塔克集团有无数慈善项目,我用我的技术手段确保钱会落在该落的人手里。你婶婶的遭遇我很抱歉,但我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不关心底层民众的人。我支持注册法案,就是因为我
想保证普通人的权益!”
“就是因为我关注普罗大众,才不能让这个家伙统治我们。”钢铁侠死死盯着托尔。“超级英雄消失了,我们会发现。普通人呢?”
“我为什么要让普通人消失?”托尔反驳他。
“你真没干过吗?”钢铁侠冷哼一声。“你们是如何对待简·福斯特女士的?是你不顾自己的身份勾引了她。你弟弟派人插足你们的感情,对她造成心理伤害,而你那个愚蠢的父亲竟然派人绑架了她,美其名曰考验。
“你们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真的把人类当回事的。人类在你们看来就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拿长生和神力作为诱惑条件。可最后,福斯特女士得到这些了吗?”
“她经历了那么多危险,那么多感情伤害。你以为最后只要抹去她的记忆,一切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托尔,回答我。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不会再如同玩弄福斯特女士的感情一样,玩弄其他人类?!”
托尔怔愣在了那里。蜘蛛侠立刻意识到了不好,他说:“别听他的,他就是个疯子。我本来只是和同学有几句口角,他冲上来就打我......”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蠢货!”钢铁侠破口大骂。“我原以为你背叛我们是你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没想到今天你的所作所为更是超出了我的认知。进学校第一天,就差点和同学大打出手。”
“那是因为他想偷我的行李箱,”布鲁斯说。“我只是想先制服他。”
“你这个脑子进水的混球!你就没发现你在的那个地方刚好没有监控,而那人有个同伴站在拐角处偷拍吗?他们就是想拍到韦恩集团继承人布鲁斯·韦恩欺辱同学,好去找你爸要钱!”
蜘蛛侠一愣。彼得忍不住了一下额。这小子现在还是缺乏点警惕心理,不过一想到自己刚当蜘蛛侠的时候,那也是愣头青一个,闯的祸比他大多了,也就可以理解了。
然后钢铁侠又转向卡特:“权宜之计要权宜多久?你们把根本不做任何预案和防范当做是权宜之计吗?我必须声明,我从未诟病过蝙蝠侠多疑,因为和你们这群人共事,我宁可住进蝙蝠洞里!”
“好,就算你要防范托尔,那你和布鲁斯打什么?”彼得问道。
“我怀疑这伙人就是托尔派来的,”钢铁侠忽然话锋一转,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他想从内部瓦解复兴联盟,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防范得了他了。最好下手的就是蜘蛛侠,所以他当然会想先拿到他的把柄来威胁他,或者把照
片公诸于众,狠狠打击蜘蛛侠的声望。”
托尔也忍不住捂住了额头。他觉得这个钢铁侠怪怪的,一会清醒,一会发疯。他所说的有关他和福斯特的道理确实站得住脚,也不算完全的诡辩,但是到了布鲁斯这里,完全没有任何逻辑。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控制蜘蛛侠?”托尔问道。“你知道我完全有那个能力做到。”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钢铁侠跳脚说。“当着这么多人,他就已经开始威胁了!你把里德他们弄哪儿去了?!你是不是把他们秘密处决了?为什么我打他们电话打不通?”
“他们在约顿海姆,你怎么可能打得通电话?”托尔无奈地解释。
“是你封锁了约顿海姆!”钢铁侠咆哮。“你以为我们会是那种没有掌握跨界通讯技术的蠢蛋吗?!”
卡特真有点受不了了:“托尼·斯塔克!”她猛地一拍桌子。“佩珀说的没错,你真是个神经病!里德差点毁了这个宇宙,你竟然还为他说话?”
“我没说他不该接受审判,可凭什么由他来审判?”钢铁侠指着托尔说。“他一直都在盯着我,监视我,想窃取我的技术,还要把我们都隔离开!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斯塔克先生,”席勒终于又出声了。“我知道,一个真正掌控九大国度的神明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让你很焦虑,并且有一些被害妄想症状。”
“这可不只是症状,他就是被害妄想症患者!”卡特咬着牙说。“他应该去阿卡姆疯人院!”
显然,之前钢铁侠有为里德辩护的意图,彻底惹毛了卡特。彼得赶紧拉住了这位女士,小声地安慰着她。现在毕竟是在调解现场,不适合太过言辞过激。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会找出证据来的,”钢铁侠说。“如果在此期间我出了任何事,一定都是他干的。请你们务必记住这一点!”
说完,钢铁侠就要走,却发现自己还戴着手铐。他竟然开始不顾手铐的限制猛烈挣扎,但他的本体毕竟只是肉体凡胎,猛烈挣扎之下,两个手腕全是血。众人赶紧冲上去制服他。
可不知为何,钢铁侠的力气变得很大,彼得和卡特一下都没摁住他。托尔想上手帮忙,又发现钢铁侠死死地盯着他,他也怕被诬陷,就没敢上手。最后还是蜘蛛侠制服了钢铁侠。
“他绝对是发病了,”彼得说。“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席勒教授……………”
席勒皱着眉,似乎是在评估,然后说:“确实,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被害妄想倾向,那他这种突然的自残和攻击倾向,确实可以判定为被害妄想症了。不过我并不认为,斯塔克集团的医疗团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要是他被送进
精神病院,舆论和股价恐怕都会出现大幅波动。最好还是让斯塔克内部解决。”
卡特也冷静下来了,她想想也是。钢铁侠比较特殊的一个点,就是他还是大富豪。这种人的一举一动也关系着民生,要真把斯塔克集团给惹急了,那不也危害到斯塔克集团的员工了吗?更何况上下游多少产业链、多少工人?
她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斯塔克集团就派人来了,不过不是佩珀。现在佩珀已经不做钢铁侠的私人助理了,不过来人也很专业,带来了医疗团队的医生,对钢铁侠的手腕进行包扎,然后把他抬上了担架。
彼得目送着他离去,深深叹了口气,转头安慰蜘蛛侠说:“他可能就是发病了,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他如果过来提醒我,我会很感谢他的,”蜘蛛侠说。“可能也是我反应过度了,他挥手可能不是想打我,只是想让我别碰那个偷行李箱的家伙。”
“自会有专家对他进行诊疗,”卡特说。“如果他真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可能需要去疗养。他所负责的战略保障部,也需要选出新的负责人和交接工作。可现在人手本来就不够......”
她说着说着,眼神就瞟到了彼得身上。彼得微微睁大眼睛:“我已经没有超能力了......”
“那你是怎么把他俩拦住的?”卡特抱着胳膊看着他说。“要不是看到你用魔法,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的帕克博士竟然还是个法师。你跟谁学的?”
彼得眼神往席勒那里瞟了几眼,但还是没敢说,咳嗽了几声说:“自学,自学的。